索伦·克尔凯郭尔

1835年8月1日,22岁的大学生索伦·克尔凯郭尔于前往吉列莱尔的假期旅行中在日记里写道:“我所缺少的,是弄清楚自己要做什么,而不是自己要认识什么,在每一次行动必须先有认识这一点除外。我所缺乏的是:过一种完美的人的生活,而不仅仅获得认识,以便使我把自己思想的发展不是建立在人们称之为客观的东西的基础之上,而是把它建立在与我生存的最深的根基紧密相联的东西之上;人们称之为客观的东西无论如何是不属于我的,而我通过与我的生存的最深的根基紧密相联的东西却可以说与神性连生在一起,即使世界崩溃了,我也坚定地依恋于此。看啊,我缺乏的正是这个,我追求的正是这个······一切都取决于人们的这种内心行动,取决于人的神性的一面,而不取决于大量的认识;因为认识会随之而来,并表现为个别性堆积或表现为许多相互并立、既无体系也无中心的个别性系列。”

在这段日记摘录中,有一个揭示了当代最重要问题的关键词:生存。因此,今天研究克尔凯郭尔的作品就是极为重要的,因为只有这样,才能从现代存在主义哲学的各种各样的类似提法中剥离出生存这一当代至关重要的主题的原始意义。因此,认识克尔凯郭尔的生存也具有至关重要的意义。他自己讲,作为存在主义哲学家,他与黑格尔学派的抽象思想家不同,他不把干巴巴的理论,而是把证实生命的实践看作是对真实的生存的真理性证明。他的日记这样继续谈到:

“这就要了解我的使命,领会上帝到底想让我做什么。这就是说,寻找到为我的真理,发现我愿为它生,愿为它死的观念。假使我找出一条所谓的客观真理,假使我艰难地得到哲学体系,假使需要对它检阅一番:即假使我指出任何一个部分之中的某种前后不一,那么这些对于我有何益处呢;假使我阐述一种国家理论,并能够把从各处取来的细枝末节拼合成一个整体,而我并不生活于其中,只是把它展示给别人看,那么这些对于我有何益处呢;假使我表达出基督教的意义,解释许多个别的现象,可这些对于我自己、对于我的生活决无较深刻的意义,那么这些对于我有何益处呢?”

这位独特的思想家于1812年诞生于北方的巴黎,哥本哈根。他与父亲的关系对于他的道路具有极大的意义。他父亲原是孤寂的日德兰平原上的一名贫穷牧童。令父亲终生感到压抑的是,自己在童年时曾一度绝望地站到荒原的一座山丘上诅咒上帝。这使他在以后成为富裕的毛纺织品商人的年月中陷入了忧郁,并把优郁传给了小儿子,使得小儿子的气质早在孱弱的年纪就受到最沉重的宗教严肃态度的压抑。他刚走出中学,步入大学时代,就陷入一种完全相反的气氛之中:陷入了晚期浪漫派的咖啡馆文学家之中,并成为他们之中最有才华的人物。他闹得很过分,不得不从父亲家中搬到了大学生宿舍里。而忧郁仍然是他的伴侣。

他在审美阶段有多么在行,忧郁就有多么强烈。他在日记中写道:“我刚刚走出一个社团,我是它的中心。诙谐的话语从我的唇间流出。大家都赞赏我。而我,我走了出去,并且···(这里省去不说的话像地球轨道的半径一样地长),我走了出去,真想朝自己开一枪。”

克尔凯郭尔认为,忧郁这种罪过先于所有其他类似的一切罪过。它恰好是审美阶段的标志。他认为,生存并不像黑格尔派所相信的那样,可以在“体系第17章中”得到理论上的描述,而仅仅存在于现实地经历的具体生活之中,这就是说,存在于特定的生活诸阶段之中,其中,他认为有三个大的阶段:即审美的、伦理的和宗教的阶段。正如柏拉图只能从希腊文学的伟大悲剧传统出发,以他的现实地生活着的人们的对话来描述克服了诡辩论的苏格拉底的生存,克尔凯郭尔也创造出一种哲学表述的新风格,他克服了黑格尔派的诡辩,并借生存来描述生存,这表现于他的存在主义巨著;《非此即彼》和《生活道路上的诸阶段》。这种纯朴而透彻的独特哲学语言在他的作品中俯拾皆是:如在《恐惧与颤栗》中有关亚伯拉罕的故事,在《再现》之中,在关于小鸟和百合花的言论中,这里仅先举出最便于人们了解这位深受读者关注的思想家的一些作品。他认为生存就是在生活道路上的特定阶段中的各种生活。在柏拉图关于洞穴的比喻中,平凡的日常生活中生动人物血肉丰满地体现着生存的某个特定阶段,他们或是最低的感性阶段,即天真地信任洞穴中墙壁上的影像这一现实,或是第二阶段,即对真理与谬误之间的内心对话的思考,它使得进行哲学沉思的人摆脱了人们在洞穴生活中的虚妄,再有就是第三个阶段,也是最高阶段,即在洞穴之外借神这一最高理念之光洞悉理念这一现实的真理。克尔凯郭尔的生存的诸阶段与这种苏格拉底式的生存三阶段具有惊人的相似之处。人们在洞穴中空想的生活符合克尔凯郭尔的审美阶段,它表现为诱惑者约翰这一沉溺于享乐的个人主义者形象,或表现在莫扎特的歌剧中的唐璜身上,克尔凯郭尔非常珍视这部歌剧最为透彻地表现出了审美的生活。克尔凯郭尔本人是在作为浪漫主义者和咖啡馆文学家时经历审美阶段的;但他同时意识到自己被反思呼唤着去批判与克服这种将自我享受愈来愈精致化的诱惑形式,这种诱惑形式的最高阶段就是黑格尔学派的思辨,它使得古典哲学最终崩溃了。在思想史上,克尔凯郭尔对生存的发现,是现实主义对思辨的理想主义浪漫式的逃避现实的冲击。他早期的批评性、审美性作品就可以这样理解。在这些作品中,他批判了自己同时代的丹麦伟大的童话作家汉·克·安徒生。

他的批判所针对的主要是最严重地蒙骗了时代的黑格尔派,黑格尔派在丹麦有一位非同寻常的代表人物,即克尔凯郭尔原先的老师,讲师汉斯·拉森·马腾斯,此人后来于60年代在丹麦成为典型的领袖式神学家,他的《教义学》与《伦理学》也翻译成了德文,可算是我们祖辈最喜爱的神学作品。马腾斯关于思辨的教义学的讲座引发了青年克尔凯郭尔同黑格尔主义进行了十分激烈的辩论。不久,这种忧郁在与他周围的黑格尔派讲师们与牧师们思辨性傲慢态度的完全对立中,他又感到自己被宗教式忧郁带来的一种愈加深重的不安呼唤着,脱离了这种哲学式的陶醉。他在日记中与一位黑格尔派分子辩论,此人强调恶作为善的对立概念具有辩证的必然性,从而把罪过的严肃性搞得支离破碎。他认为,为了使拯救成为可能,罪过在逻辑上是必要的。克尔凯郭尔激动地在自已日记的页边上写道:“愤怒的上帝是不会与此通融和解的。”他看到人在黑格尔派的泛理论中面临的自我崇拜的深渊后,就摆脱了审美生活的诱惑。他学会了借苏格拉底式的佯装无知法所具有的生存严肃性来克服浪漫派的佯装无知法所带有的戏谑式的自鸣得意,并以前者作为自己的硕士论文的主题,以此有意识地再次展示了这位在西方文化中最早的生存思想家的自由行动。

只是这里有个关键性的区别,这是他在《哲学片断》和《非科学性附言》中对黑格尔主义进行总的哲学清算时表现出来的。苏格拉底尚未深刻地认识到人类意志的邪恶的残缺不全,这种认识只有借助基督教的启示才可获得。苏格拉底本人在思想史上理所当然地代表着“古希腊文化的特征”:即天真地相信人可凭进步着的理性而臻于完美。我未做到善,只是因为我尚未认识到善。道德可通过对善的启蒙教育来传授。应当看到,在苏格拉底身上,理论思维的优先地位并不是以自身为目的的,它是在生存中对已然认识到了的善加以实现这一目的的手段。相反,保罗则在罗马信札中展示了理智所不能跨越的人类罪过的深渊,这一深渊彻底分开了理论认识与生存的现实。我的精神中的法则要求行善,而我的躯体中的法则却违背这一要求;“我愿望的善,我不去做,而我不愿的恶,我却去做。我这可怜、不幸、罪恶的人,谁会把我从这死亡的肉体中解放出来呢?”从审美生活到伦理生活的过渡并不是自动产生的,而是出自绝望的飞跃,出自攫取恩惠的信仰的冒险。克尔凯郭尔认为,生存的各个阶段并不是持续地相互过渡的,绝望的深渊将任何一个阶段都与另一阶段割裂开,这种深渊只有通过信仰向恩惠的飞跃才可跨越。理想主义的思辨在基督教启示这种深渊之后还想将人拉回到如今已不合时宜的“古希腊文化”中去,并借此从人身边骗走生存。

这样一种深渊同样把伦理阶段与宗教阶段分离开来了。在此,使人触礁的岩石就是“顺天安命”(满足于不得已而求其次,而不是绝对地去要求),即小市民气。克尔凯郭尔在阐述这一实质上是他的不幸爱情的基础的阶段时,彻底地批判了市民阶层的自满自足感。他认为这个伦理阶段就体现在法官威廉对婚姻、职业、祖国的质朴见解之中。但现代人的问题在这里才开始了。克尔凯郭尔以天才的预见力看到了,只要天然的社会秩序在大量生产和大量销售的时代解体了,所有这些在19世纪看来毫无问题的制度就必定会因为小市民阶层习惯于毫无主见而荡然无存。他以“警察天才”的本能感受到了这一点,他想对此保持警觉。在他的年代,国家基督教所带有的宗教冷漠感也是市民阶层威胁到人的生存基础的顺天安命思想,对于今天的人来说,伦理阶段与宗教阶段都不是有意识地采取的自我选择决策所带有的那种冒险性,而通过冒险,人才能以漫不经心的大众生活进入本原的生存。

“如果人的四周一片寂静,庄严得像明星闪烁的夜晚,如果灵魂在整个世界上形单影只,那么灵魂所面对的就不是完美的人,而是永恒力量本身;仿佛天国敞开了,自我选择了自己,或者不如说,自我接受了自己。灵魂看到了至高者,而这是非永生的肉眼所看不到的,也是永远不会忘怀的,人接受了封爵,被封以永恒。人不再像以前那样是另一个人,而是成为了自身。就像一位继承人一样—假设他是世界上所有财富的继承人-,只要他还未达到法定年龄,就不能来继承什么,就连最富有的人在选择自己以前,他也什么都不是,而当最贫穷的人选择了自己,他就是一切。因为伟大并不是指成为这个或成为那个,而是指成为自己;而只要每个人愿意,就都能做到这一点。”

这不是克尔凯郭尔本人所深深地忍受和抗争的。与迷人的16岁的蕾吉娜·奥尔森订婚,使他步入了伦理阶段,他赞美她道:“上帝召唤了我。”但在订婚后的当天,他在日记中写下了忧虑的问题:“或许还有别的命令?”他多么想与她共享欢乐,按照已故的父亲的愿望,做个神学家来找到自己在市民阶层中的职业!但他看到,顺天安命的生存是有问题的,是内心不真实的,这种生存空谈耶稣死在了十字架上,而不是在他自己生存抉择中表现,“看看这个钉上十字架的人”这一可怕的现实,并靠这种空谈来过活、挣钱和建立家庭。解除婚约后的痛苦以及这一行动在虽是花花世界,却满是市侩气十足的飞短流长的小巴黎,即他尖刻地说的“买卖城市”哥本哈根中招致的误解,将他驱赶到国外,前往柏林,在那里,他自1841年11月起在大学里听谢林讲课,弗里德里希·恩格斯和许多青年黑格尔派成员也听了这次值得记念的讲座。恩格斯在他青年时代的著作中描述了当时的一代人如何通过被弗里德里希·威廉四世召来的老谢林去摧毁“黑格尔泛神论这颗不和的种子”,而谢林的“启示的哲学”由于过分地与已死了十年的黑格尔论战却恰恰唤醒了当代人重新关注黑格尔。克尔凯郭尔也在日记中鲜明地指出了已经过时了的愤世嫉俗的哲学浪漫主义这种不寻常的效应。我们读到:“谢林真是信口雌黄”;我们听到谢林恼怒地说:“我明天接着讲”,因为他对自己的听众大为恼火。克尔凯郭尔在《再现》中经典式地描绘的种种柏林印象,与他解除婚约的可怕经历一道,把他召唤向自己的创造性使命:以另辟蹊径的观点来同黑格尔主义和当时的伦理、宗教自我欺骗进行论战。约翰尼斯-霍伦贝格在他的两部关于克尔凯郭尔的著作,即传记与作品介绍中,阐述了具体的详情,这里由于篇幅所限无法介绍。(参见附录的年表)这里只是还要指出,克尔凯郭尔本人同样经历并证实了宗教阶段的充分的严肃性和沉重的痛苦。在宗教阶段,才真正开始了殉难。他在第一部作品获得成功后便使用笔名,以此放弃了当时的丹麦卓越作家的声誉,每个十年的事件已把当时的人不所理解的哲学沉思提高到了具有重要的警世意义。他并不像肤浅的评价所说的那样,是个人主义者、主观主义者、非理性主义者,而是出自对堕落的社会的爱与责任感走入孤独中去的,为的是像柏拉图关于洞穴的比喻中的哲学家那样,独自在洞穴之外获得真理,然后回去,把真理带给在洞穴生活中迷失方向的同胞们。他的生存诸阶段构成了一个金字塔,其最宽的阶段,即审美阶段,开始于灵魂即精神的极大的非个性化,在信仰的冒险之中越过绝望的深渊而前进到发现自我的顶端,即个人面对上帝的生存。只有通过哲学家的殉难,才能针对没落文化时代的非个性倾向,重新开始呼唤人作为个人面向上帝:思辨总是一再以各种形态,例如今天反基督教的存在主义,威胁将克尔凯郭尔的生存概念的宗教基础“排除在外”,从信仰中重新创造人并予以世俗化,由此把克尔凯郭尔的卓越之处重新降低到审美的、享乐的自我崇拜这一非个性化阶段。反抗这种诱惑以及从中生长出的对社会一文化的威胁,就是我们的使命,而我们只有始终关注克尔凯郭尔的著作,才能完成这一使命。

本选集的着眼点是尽可能适当地有助于今天的人关注基督教的苏格拉底,即克尔凯郭尔。它从克尔凯郭尔作品与日记中收集的各章节,都无需广泛的注释,这一沉重的包袱就是不言而喻的,因为它们表达了我们今天必要的价值和真理。克尔凯郭尔作品的超时代性与永恒之处,应当尽可能不加历史的和诠释性的资料,而直接与今天的人们对话。克尔凯郭尔的这些思想是超越一个世纪仍然活跃着的对我们的呼唤,它们能够也应该对于我们自己的疑问与勇气具有现实意义。无论对于克尔凯郭尔的时代,还是对于我们的时代,思想努力的中心是人作为“面向上帝的个人”的境遇,表现为信仰终生努力向上。我们从他那里学到,只有成长的信仰才是有生命力的信仰,因此,克尔凯郭尔关于“继承基督”和生存的“行动的基督教”的论述对于我们就是至关重要的。它的必然性结论就是,克尔凯郭尔要求内在化的生活,即在受难与苦行中认真严肃地实现基督徒的生存,有生命力的信仰需要受难和苦行,这就像没有严厉,爱就永不可能是真的一样。在喧嚣与吵闹的大量生产、大量销售的时代,这种对恩惠的严肃追求只能在内心与宁静中进行,这并不是逃离世界,而是投身于反对这种反基督教的新式异教即市侩气的国家教会所习惯的群众生存的生死之战中去。这些动机中的任何一点都是克尔凯郭尔的思想财富所不能够也不允许缺少的;因为每一点都决定着其他各点。克尔凯郭尔总是激烈地反对把自己著作中的个别思想孤立化。他惧怕讲师们的时代,他们毁掉他的作品,即他们省略和忽视掉使人感到不愉快的东西,或者把他从永恒追求这种真正苏格拉底式的渴求真理中形成的矛盾性思维重又变成欺骗人的息事宁人的体系性思维。由此,他的生存概念的宗教严肃性会被降低到审美阶段的非个性化立场上。他不想制定体系性的规则,而要起到纠正的作用,充满激情地保持人的生存的开放式辩证法这一永恒的未完成性。因此,他的中心悖论是:“主观性就是真理”,同时:“主观性就是虚妄。”这种永远开放的二维辩证法不能够也不可以被三维体系思维“中介化”,即被扼杀在逻辑的“和解”中。他的所有思想都以这种悖论的伟大的生存真理为目标,这目标与现代人的一切文学一哲学式自我崇拜相对立地建立起新的信仰中心:“上帝从虚无中创造了一切,他所需要的一切,他都把它们变为虚无。”克尔凯郭尔不是以萨特一黑格尔的人一神,即将自我神化为自身存在的根据的人,也即自我设计的人,而是以自己的悖论:“主观性是真理又是虚妄”来使路德的新的信仰来源成为可能:“正义同时又是罪孽”:我只有承认自己是罪人,才是正义的。我仅生存于信仰着地攫取恩惠之中:“正义源于真正的永恒!”

神学博士、哲学博士

莉泽罗特·里希特

预备己心 迎接圣诞节

今天,你们的一位救主诞生了,-而当他诞生之时,正值深夜。

这是一个永恒的象征,这必定是一个深夜,-当救世主诞生时,在子夜中出现了白昼。

今天-正如上帝说“今天”一样,也正如书籍出版时注明了“本年印刷”一样-是个永恒的日子。每当有一个人真正成为基督徒时,都代代相传,吟诵这一日子,这就是说:今天,你的一位救主诞生了。——克尔凯郭尔《基督徒的激情》

每年圣诞节我们都庆祝耶稣的诞生,虽然时间已过去2000多年,我们还是称这件事情是大好的信息,是新闻,因为对很多人来说不知道他的诞生和自己的关系,也不知道是如何重大的信息。即使对已经迎接过耶稣的基督徒每年圣诞节也是一个重新温习和耶稣的相遇过程并重新确认耶稣已经来到自己心里的季节。

当耶稣来到一个人的心里,这个人就开始了“主后”的人生,就有了公元前后的分界点。今年圣诞节你的属灵生命多大了?

有关“罪”的一些疑问和解答

近期一个在一线的传道人和我交流了他的一些疑惑,因为一些疑惑不能及时解答,以至于在教导的时候却少信心,我把他的问题归结为三个:1.如何理解“罪的工价乃是死”,为什么犯罪一定要死。2.罪是否有轻重大小之分,是不是小罪可以轻看。3.罪可以代赎,旧约以牛羊鸽子特别是羊来代替人的罪,新约为什么讲只有耶稣附上死的代价才可以轻算所有的罪。

我觉得这些问题是非常重要的,而且也非简单的可以解释清楚,但是有些明显的依据圣经可以得到的答案再次回答这位传道人。

  1. 如何理解“罪的工价乃是死”,为什么犯罪一定要死。

“罪的工价乃是死”这句话出自罗马书 6:23“因为罪的工价乃是死;惟有神的恩赐,在我们的主基督耶稣里,乃是永生。”保罗在此把罪和神的恩赐,死和永生作为对比来讲明罪带来的结果。犯罪的结果就是死,除非有了神的恩赐的介入,这是这节经文带来的信息。那么犯罪的结果为什么要死呢,这和创世记神对亚当的话非常对相似:“只是分别善恶树上的果子,你不可吃,因为你吃的日子必定死!”(创世记 2:17)然而我们知道,当亚当和夏娃吃了善恶果后反而眼睛明亮了。如何理解这些,首先我们要知道罪的本意,在一般人的认知和观念里,罪常常和我们做出来的“坏”行为有关,就是“罪行”的问题,但是罪不只包括外面的行为,也包含我们这个人心里面的思想,广义看心思意念思想这些还是“行为”这个层次,事实上在圣经原文中,罪这个字的意思是miss,miss the mark or miss the target。就是错失目标,或是矢无中的的意思。这个目标就是神的旨意或者神自己。在这里神不让亚当吃善恶树的果子,但是他吃了,就是没有达到神的目的,就是犯罪了,就是死了。其次,这个死指的并不是肉体的死,虽然肉体最后也来到了死,首先是属灵层面的死,属灵层面的死之后,肉体以及其他的都会来到死。圣经里面耶稣说:“任凭死人埋葬他们的死人;你跟从我吧!”(马太福音 8:22)这里死人如何埋葬死人呢。再者,诗篇作者说,“我的性命几乎归于尘土;求你照你的话将我救活!”(诗篇 119:25),“在亚当里众人都死了;照样,在基督里众人也都要复活。”(哥林多前书 15:22)这些都是讲属灵的活。死是指和神的关系的断绝,是一种没有神,不把神放在心里的一个状态。暂时的死是睡着,永死则是再没有机会得到永生并和神恢复关系。从犯罪的本质来看,当我们犯罪的时候意味着我们就不把神和神的话语放在心里,必然会失去和神的关系,甚至是失去和神的关系必然后果就是犯罪。这样看来,罪的工价是死,死是犯罪的结果就是这个意思。

2.罪是否有轻重大小之分,是不是小罪可以轻看。

圣经确实区分有大罪小罪, 致死的罪等。比如,“因为这是大罪,是审判官当罚的罪孽。“(‪约伯记31:11,指向妇人动淫念)“摩西回到耶和华那里,说:‘唉!这百姓犯了大罪,为自己做了金像。‘”(出埃及记 32:31,指拜偶像)“人若看见弟兄犯了不至于死的罪,就当为他祈求,神必将生命赐给他;有至于死的罪,我不说当为这罪祈求。”(约翰一书 5:16)“所以我告诉你们:‘人一切的罪和亵渎的话都可得赦免,惟独亵渎圣灵,总不得赦免。’”(马太福音 12:31)

综上,新约和旧约都讲了各种罪,有轻重大小之分,但是雅各也提醒我们,“因为凡遵守全律法的,只在一条上跌倒,他就是犯了众条。”(雅各书 2:10)所以作为罪人的我们需要常常活在神的恩典之下,常常省察,警戒自己不得罪神。然而人又不能陷入到新约的狡猾当中,总是认为这个罪轻那个罪重,重罪不犯,轻罪无所谓。这就如法利赛人问耶稣诫命一样,那个是最大的,主回答,耶稣对他说:“你要尽心、尽性、尽意,爱主你的 神。 38 这是诫命中的第一,且是最大的。 39 其次也相仿,就是要爱人如己。 40 这两条诫命是律法和先知一切道理的总纲。”(马太福音22:37-40)不只是最大的诫命,而是所有的诫命都归结为我们要尽力爱神。因为罪的根本是骄傲,是不爱,是不把神放在心里。相反,不犯罪吗,就是把神放在心里,谦卑荣耀神,爱神。就算犯了小的罪,从本质上也是不爱神,那就是触犯了诫命。为什么神不能给一些小罪的空间呢,把小罪忽略呢,为什么说犯了一条就是犯了众条呢,那是因为神是完美,完全的爱了我们,给了我们他的爱子。举一个例子,你有了对象,你是如此的爱她,以至于你不容许她爱除你之外的其他人,你不能说,她只要不行淫,可以和别人亲嘴,拥抱都行,你不允许,甚至她和别人动一个眼神都会让你伤心,就如这样,我们也需要这样爱神。亚当和夏娃只是吃了善恶果,并不是杀人,但是违背了神的话语,所以陷入到罪当中,当我们争论大小罪的时候,我们需要查看我们的内心,是否慢慢的爱上了除神之外的各种偶像。因为我们要记住,“悖逆的罪与行邪术的罪相等;顽梗的罪与拜虚神和偶像的罪相同。你既厌弃耶和华的命令,耶和华也厌弃你作王。”(撒母耳记上 15:23)

3.罪可以代赎,旧约以牛羊鸽子特别是羊来代替人的罪,新约为什么讲只有耶稣附上死的代价才可以轻算所有的罪。

前面我们讲了犯罪要负上代价,旧约神给人开了献祭赎罪的道路,可见神的恩典,慈爱和饶恕,但是让神非常不能接受的是以色列人陷入到形式当中,他们不知道真正的献祭的意义是让他们悔改并接受这个神的恩典和救赎,反而成为功劳。

11 耶和华说:

“你们所献的许多祭物与我何益呢?公绵羊的燔祭和肥畜的脂油,我已经够了;公牛的血,羊羔的血,公山羊的血,我都不喜悦。

12 “你们来朝见我,

谁向你们讨这些,使你们践踏我的院宇呢?

13 你们不要再献虚浮的供物。

香品是我所憎恶的;月朔和安息日,并宣召的大会,也是我所憎恶的;作罪孽,又守严肃会,我也不能容忍。

14 你们的月朔和节期,我心里恨恶,

我都以为麻烦;我担当,便不耐烦。

15 你们举手祷告,我必遮眼不看;

就是你们多多地祈祷,我也不听。你们的手都满了杀人的血。

16 你们要洗濯、自洁,

从我眼前除掉你们的恶行,要止住作恶,

17 学习行善,

寻求公平,解救受欺压的;给孤儿伸冤,为寡妇辨屈。”

(以赛亚书1:11-17)

来到新约,神以他的儿子为祭,给我们显明他的爱,公义,拯救。如果耶稣还不能唤醒一个灵魂,那么其他的祭物更不能达到目的。而且我们需要知道,“神设立耶稣作挽回祭,是凭着耶稣的血,藉着人的信,要显明神的义;因为他用忍耐的心宽容人先时所犯的罪。”(罗马书 3:25)耶稣是神所设立的要拯救我们的那一位,我们没有必要也不可能求别的方法来赎罪。耶稣的死,他的血足可以代赎我们所有的罪。不管你犯了多大的罪,都可以凭着耶稣来到父神面前。

19 弟兄们,我们既因耶稣的血得以坦然进入至圣所, 20 是藉着他给我们开了一条又新又活的路,从幔子经过,这幔子就是他的身体。 21 又有一位大祭司治理 神的家, 22 并我们心中天良的亏欠已经洒去,身体用清水洗净了,就当存着诚心和充足的信心来到 神面前; 23 也要坚守我们所承认的指望,不至摇动,因为那应许我们的是信实的。(希伯来书10:19-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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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完整生命的三个层面

在很多很多个世纪之前,在一个孤独、荒芜,名为拔摩的海岛上,一个叫作约翰的人看见从天上神那里降临的新耶路撒冷的远象。约翰看见神这座新城,其中一样最大的荣耀是它的完整性。这城是完整的,不是只有长阔高其中的一边,而是三边都齐全。约翰在《启示录》第21章描写这座城时这样说:”那城……长宽高都是一样。”换句话说,神的这座新城,这个理想人性的城市,并不是一个不平衡的个体,而是每一边都完整的。

约翰在这里所说的其实相当重要。对于我们很多人来说,《启示录》是一卷很艰深的书,充满不易解开的密码。我们视它为一个神秘莫测的大疑团。而事实上,如果我们将《启示录》作为一个史实的记录,它当然是难懂的,蕴藏着难解的奥秘。但倘若我们绕到作者奇特的术语,以及大量的末世象征背后,我们就会从中找到很多今天仍在挑战着我们的永恒真理。这段经文就是其中一个例子。约翰真正所说的其实是这样:生命的理想本相,就是那在各方面都完整的生命。

正如这段经文所提示,任何完整的生命都包括这三个层面:长、阔和高。我们在这里应该想到,生命的长度并不是指它的延续与寿数,而是生命要达至它的个人目标与理想的向前动力。那是人对本身福祉的内向关怀。生命的阔度是对他人福利的外向关怀。生命的高度则是对神的向上攀越。

这就是生命的三个层面,而倘若这三者不是紧密相连、协调和谐地动作,生命就不完整。生命就好像一个大的三角形,一个角站着我们自己,另一个角站着其他的人,而站在上面的是至高无限的神。这三者必须存在于个别的生活中,生命才会变得完整。

首先让我们来看看生命的长度。我刚才说过,生命的长度是代表一个人对发展自我内在能力的关注。个别的人就是在这个层面中去追求自己的目标和理想。这或许是生命中比较自我的层面,不过这道德及理性的自我关注是可以理解的。因为倘若一个人连自己都不关心,他就不能投入地关心其他的人。

已故的列立曼(Joshua Liebman)是一位有学问的拉比,好些年前他写了一本书,名为小《心灵的平安》(Peace of Mind),其中一章叫作”合宜地爱自己”。在这一章里面,他主要是指出,除非你充分爱你自己,否则你根本不可能切实地去爱其他人。很多人因为没有适当地去爱自己,而落入情绪化宿命主义的深渊中。故此,每一个人都有责任去切实地关心自己,找出自己被造的意义和目的。一旦发现自己的使命,便应当竭尽所能悉力以赴,就好像全能上帝在历史的这个特定时刻呼召他去做一样。他应当以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心态去完成他的工作。无论一个人觉得自己生命的工作,相对于世界的标准及那些所谓伟大的功业来说是如何微小,他必须醒悟到,倘若他是在服务人类和实践神的旨意,那便已是一切意义的所在。

将这态度推到一个极端:倘若你的使命是扫街,那么就像拉斐尔(Raphael)画画般去扫;像米开朗基罗雕刻大理石那样去扫;像贝多芬作曲那样去扫;像莎士比亚作诗那样去扫。你要将街扫得好到一个地步,以致天上地下众使者都要停下来说:”看这将街道扫得多么好的清道夫!”用马洛克(Douglas Mallock)的话来说:倘若你不能成为大道,就做一条小径;倘若你不能成为太阳,就做一颗星星;因为你或胜或负,不是取决于你的体积-无论你是谁,只要做到最好。

当你能够这样做的时候,你便已经掌握了生命的第一个层面–生命的长度。

但不要就停在这里,停在这里是很危险的。事实上,有些人从来就没有跨越过这个层面。他们都是一些出色的人材;他们往往非常成功地发挥自己内里的能力潜质;但他们的生活却叫人觉得,这个世界除了他们以外,仿佛就再没有其他人。没有什么比看见一个人停滞于生命的长度,而忽略了生命的广度更悲哀。

生命的广度,就是我们在其中关怀其他人的层面。除非一个人能够超越狭隘的个人关注,更广阔地关怀人类整体,否则他还是未曾真正开始生活。

你还记得某一天有一个人来见耶稣,并提了好些重要的问题。最后他终于触及问题的根本:”谁是我的邻舍呢?”这很容易会变成一个虚无飘缈的抽象问题。但耶稣立刻将那问题从抽象的思维,拉到耶路撒冷与耶利哥之间的一个险地。他说到有一个人在路上被歹徒洗劫和打伤。之后有三个人经过;其中两个是从路的另一边走过。最后,终于有一个人愿意停下来帮助那倒地的伤者。这就是我们所熟悉的好撒玛利亚人。耶稣主要是指出,这是一个伟大的人。他的伟大是在于他能够将”我”伸延到另一个”你”身上。

我们很多时候说,那祭司和利未人或许是赶着去参加一些教会的什么聚会,以致没有时间停下来。他们有另一样事情需要关注。我则有另外一个想法。我可以想像他们其实非常惧怕。你看,耶利哥实在是一条危险的道路,发生在那个被洗劫和毒打的人身上的事,随时可以发生在他们身上。故此,我想像那祭司和利未人首先想到的问题可能是:”如果我停下来帮这个人,那我会有什么遭遇?”然后,那好撒玛利亚人经过,而因为他所关注的取向和本质,他将那问题反过来问:”如果我不停下来帮这个人,他会怎样?”故此,这个人的伟大乃在于,他有敢于牺牲的博爱主义精神。他伟大是因为他能够用生命的广度,去环绕他生命的长度。他的伟大不仅在于他达到经济丰裕的特定高点,更是在于他能够降卑到人性需要的深处。

对于我们今天这个世界的处境,这一切有很大的意义。很多种族团体所关心的往往是生命的长度、经济上的优惠和社会上的地位。很多时候世界上的国家所关心的也是生命的长度,只维护自己民族的好处和经济上的利益。今天,无论是个别的人,或是个别的国家,都过分地关注生命的长度,以致忽略了生命的广度,这会不会是当下世界所面对的问题的成因?不过,现实里却总有点什么提醒我们,我们始终是唇齿相依的;我们都牵涉在一个共同的进程中,不知怎地落在一个不能自拔的相互网络之中。故此,一切直接地影响一个人的事物,都必然间接地影响所有人。

这个世界一日还有贫穷,那我就算有亿万财富,也不可能是富有。这个世界一日还是疾病跋扈,数以百万计的人过不了28或30岁,那么虽然我在最好的医院得到最佳的健康报告,我仍不可能是完全健康。除非你能够成为你所是,否则我永不能成为我所是。我们世界的本质就是这样。没有一个人或国家能够站出来夸口自己的独立。我们是互相依赖的。邓恩(John Donne)用图像化的语言来肯定这个关系:”没有人是一个完全自足的孤岛。每个人都是大陆的一小片、整体的一部分。”然后他继续说:”任何人的死亡都是我的衰减,因为我是牵涉于整个人类群体之中,故此不要问丧钟是为谁而鸣;它是为你而鸣。”当我们明白这个道理,我们便掌握了生命的第二个层面。

最后,生命还有第三个层面。一些人从来未曾超越过生命的头两个层面。他们充分掌握头两个层面。他们发展自己里面的力量;他们爱护人类;但他们就停在那里。他们觉得人是万事万物的目的,而人类本身就是神。无论从哲学上或神学上来说,他们不少人会称自己为人文主义者。他们尝试生活在一个没有天空的世界里。他们将自己囿限于生命的横向面,而无法与垂直面融合。但如果我们要活出完整的生命,就必须向上攀登寻找神。韦尔斯(H. G. Wells)说得对:”一个没有宗教的人,往往始于无有而终于虚幻。”宗教就有如一股吹倒一切门墙的强风,使那似乎是困难和不可能的,变得可行甚至容易。

我们很容易在这个现代化的社会里忘记这一点。我们往往会不自觉地忽略这生命的第三层面。并不是我们主动去对他说:”再见,上帝,我们要离开你了。”而是我们太过投入这个世界的事务,到了一个地步,不自觉地被物质主义的洪流冲去,在世俗主义的漩涡中打转。我们发现自己生活在哈佛大学的索罗金(Sorokin)教授所说的感官文明中,只相信那些我们可以看见、可以触摸和可以用我们的五官感觉到的事物。我们该再一次醒过来,这宇宙中那些伟大的事物都是我们所不能看见的。当你夜间散步,仰视星星满布的天空,它们仿佛系于天际的永恒烛光,于是你以为一切都在你的目力之内。不是的,你永远无法看见那把它们托住的万有引力。当你漫步于这敞大的校园,欣赏那些漂亮的建筑,你大概会像我那样被那伟大的美感所震慑,而你以为你所感受到的就是你所看到的一切。不是的,你永远无法看见那绘画蓝图的建筑师的心思。你也永远无法看见那些建造者在动工时所怀的爱心、信念与盼望。你看着我,你以为你看见马丁·路德·金。你不是看见马丁·路德·金,你的确看见了我的身体,但你必须明白,我的身体不会思考;我的身体不会辩驳。你不能看见那使我成为我的我。你永远无法看见我的人格。

在一个真实的意义上,我们所见的一切,都是我们所不能见的事物的影子。也许柏拉图说得对:”那能见的是那不能见的所投下的影子。”故此,神仍然在我们的周围。我们一切的知识、一切最新的发展,都不能动摇他存在的事实。这些新的进步,不能将神从原子的微观世界,或星际太空的宏观宇宙中摒除出来。我们对这宇宙了解得愈多,它就愈变得神秘和可畏。神仍然在这里。

所以我告诉你,寻求神并让他成为你生命中的力量。没有他,我们一切的努力至终变为灰烬,我们的朝阳会变成最深沉的黑夜;没有他,生命变成了一出没有主旨的荒谬剧。然而,有了他,我们能够从绝望的深渊中找到奋进的盼望;有了他,我们可以从无望的漫漫黑夜中寻到夜尽天明的喜悦。圣奥古斯丁说得对–我们为神而被造,以致除了他以外,我们再无法在别处找到安息。

爱你自己吧,如果那是意味着理性、健康和道德上的自重,那原是你的本分。那是生命的长度。爱你的邻舍犹如爱自己,那原是你的本分,那是生命的广度。但切不要忘记还有那首要的诫命:”要尽心尽性尽意爱主你的上帝。”这是生命的高度。而当你这样做的时候,你就活出那完整的生命。

感谢神让约翰在多个世纪前看见新耶路撒冷的远象。愿神让我们这些仍在世途仆仆风尘的人能够看见这远象,并决意向那长阔高都同等的完整生命之城进发。

(原载《我有一个梦想:马丁路德金告诉我们》,2001年中央编译出版社版)